高考後，兩個竹馬同時和我表白。 我答應了周琦，私下拒絕了蔣驍。 蔣驍笑笑。 「我不同意。」 「要麼讓我做小三，要麼你就別想和周琦好好談戀愛。」 我無奈選了前者。 可蔣驍很過分，總是在周琦面前和我私會。 結果我倆的私情還沒暴露，周琦和其他女孩子接吻的場面讓我撞了個正著。 正難過不已的時候，蔣驍不緊不慢地從後面抱住我： 「再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你容忍周琦有小三，要麼讓我小三上位。」

高考結束，爺爺塞給我一張豪華遊輪票作為畢業禮。 他說：「這是我一位生死之交的故人所贈，你出海好好放鬆放鬆。」 我拗不過他老人家，只好收下。 登船後，服務員端來一杯清涼的椰子汁。 我開開心心一飲而盡，沒多久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等我醒來，發現自己竟躺在一座荒島的沙灘上。 左邊是跟我定了娃娃親的霸總，右邊是霸總的心上人。 頭頂還擱著一個黑色防水物資揹包。

裴遇的課桌又被情書塞滿了。 他像往常一樣，給我發了兩百。 「嘖，幫我處理下？」 我點頭。 當晚，我正要扔掉那些情書。 就看到最底下那封，署名是裴遇暗戀的女孩。

我天生心細。 我娘說我三歲時就能從繡線裡挑出色差最小的一縷。 十歲那年，爹領回一個唱曲的女人。 那女人住進了我娘的屋子，用了我娘的梳子，穿了我娘的衣裳。 爹說：「卿辭，叫二孃。」 我沒叫。 爹一巴掌下來的時候，我看見她鞋尖上繡著一朵合歡。 和我娘繡的那朵一模一樣。 我娘的手藝，被一個唱曲的穿在了腳上。 我把這事記在心裡。 一記就是八年。 所以當宋蘊州把他青梅竹馬的表妹領到我面前，說： 「卿辭，這是琬妹，往後就住在府裡了。」 我抬眼，看見那姑娘耳墜子上晃著的東珠，是我嫁妝單子上的那一對。 我垂下眼，輕輕笑了。 我娘的事，又在我身上重演了。

和大五歲的遲憲聯姻後。 除房事上狠了點，他對我事事順從。 就連真心話大冒險，我問他： 「如果我外面有人了，你會怎麼辦？」 他也能淡然處之。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讓你為難。」 不追究、不計較、不在意…… 我忍下失落，自以為摸清了這段婚姻的邊界。 就連不小心和表弟被拍錯位接吻照，也沒太放在心上。 直到第二天接到電話。 表弟在那頭哭得撕心裂肺： 【姐，你快和姐夫解釋清楚啊，我真沒想毀掉這個家啊！】 我才恍然大悟。 原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在瞄準啊……

我得了一塊上好的玉如意。 阿爹問我是大郎君所贈還是二郎君所贈。 只因兩位郎君出宮前，我曾在賞花宴上提起了想要洛陽的玉如意。 兩位郎君顯然沒有放在心上。 大郎君得到的賞賜給了堂姊，二郎君忙著為堂姊舞劍。 他們總說：「泱泱，阿姊體弱，你莫要與她爭。」 若是往日我定然傷心難過。 可今日我驕傲地挺起🐻脯，對父親說： 「不是二位郎君所贈，是我自己贏來的。」

养母在高雄机场指着装有巨额现金的行李箱，说是我偷的。她忘了，我做了七年机场地勤合规：人会撒谎，行李牌、交接扫描和异常处置记录不会。我沿着跨境申报流程追回每一次经手，把被调换的身份与豪门骗局一并拆穿。亲生家族拿继承权求我认祖归宗时，我只问：你们给我的，是亲情，还是下一份封口合同？

三十歲那年，我跟梁敘白離婚。 他是港城最體面的人。 結婚三年，哪怕全城都知道他心裡有個放不下的人，他也從不讓我在外人面前難堪。 他會替我擋酒，會在我被人輕慢時冷臉，也會在深夜替我關掉書房的燈，低聲催我睡覺。 可我知道。 那些都不是愛。 只是梁敘白的教養。 後來，他放不下的那個人回來了。 我把離婚協議放到他面前。 他說：「好。」 語氣平靜。 離婚後，我們很久沒有見過。 直到我訂婚的訊息傳到他耳裡。 那天夜裡，他給我打了十四通電話。 第一通，他說：「恭喜。」 第十四通，他聲音啞得不像話： 「岑梔，他哪裡比我好？你就這麼急著嫁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