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小就不會變通。 別人說一，我絕不會做到二。 夫君讓我把他帶回來的外室當親妹妹處，我便認真替她準備起嫁妝。 後來，我替她選中了城西年輕舉人。 成親那日，夫君拔劍攔住花轎。 「誰讓你把婉兒嫁出去的？」 我被嚇了一跳。 「你不是說她是妹妹嗎？」 「妹妹長大了，自然要嫁人呀。」

高三時期，我被三隻鬼纏上了。 大叔每天六點掀我被子，逼我起床背書。 女人頓頓給我煎雞蛋，不吃就坐在床邊哭。 黃毛少年最煩，每天搶走我的書包，非要跟著我走到學校。 我終于崩潰： 「你們到底為什麼纏著我？」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 「等你高考完，就知道了。」 高考結束那天，正好是我十八歲生日。 大伯將一張焦黑的照片交給我。 「當年那場大火什麼都沒留下，只有這張照片還能看清輪廓。」 看清照片的那一刻，被遺忘了十二年的記憶驟然湧回。 我崩潰大哭。 轉身朝家的方向跑去。

災荒那年，家中每天只煮兩碗粥。 一碗給弟弟，說他是家中獨苗。 一碗給姐姐，說她身子弱，不能捱餓。 我餓得頭暈，問娘： 「我的呢？」 娘把鍋底的刷鍋水遞給我。 「你從小命硬，少吃一頓死不了。」 後來有人伢子來村裡買丫鬟。 我用六兩銀子把自己賣了。 最終我進了陸府，陸家老爺雖然不是什麼大官，可府裡的小公子卻是個心善的人。 他見我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便讓廚房給我添飯。 我替他磨墨，他教我認字。 我受罰時，他也會替我求情。 三年後，爹娘突然找上門。 弟弟要娶親，姐姐也要準備嫁妝。 娘讓我交出三年攢下的月錢。 「你弟一半，你姐姐一半。」 我搖頭不肯。 娘氣得罵我沒良心。 我卻笑了。 「當年家裡兩碗粥，也沒有我的份。」 「如今我的銀子，誰我也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