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女村姑，又不是讀書郎。 雖上不了廳堂，但下得了廚房。 如今夫君把我嫌，盡忘卻，當年千金贖舊人，汗溼衣裳，皮肉傷。 默淚，默淚。 不如收拾行囊，換個新朗。 「夏禾！你膽大包天了是吧？不好好看書籍，反倒是編排起你夫君了！」 崔影安拿起桌上紙張，目光似劍，一把插在我🐻膛。 威脅的語氣堪比🔪豬刀：「還敢換新朗？看我今晚怎麼收拾你！」 「還有錯別字！罰抄一百遍！」

男朋友最窮的那年，我打四份工養他。 卻發現，他隨手送人的手袋都夠我攢幾年。 他的兄弟笑他：「你一京圈太子爺，陪你家窮妹妹還沒演夠？」 「要長相沒長相，要身材沒身材，你祁大少爺什麼時候好吃這種貨色了。」 他沒有反駁，只慵懶地說：「沒玩夠。」 我沒有哭鬧，默默填報了去南非的動物援助申請表。 後來聽說，祁家那位太子爺把四九城掀了個底朝天，就為了找他的女朋友。

我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家裡窮，是在一次親戚聚餐。 十歲的女兒跑到廚房來幫我擇菜，我問她為什麼不在客廳玩，哥哥姐姐都在那邊呢。 女兒說她說話沒人搭理她。 我偷偷去看了一眼，女兒的獎狀被壓在茶水盤下當墊紙，親戚們圍著大哥家的一兒一女說著誇獎的話。 見我出來，我媽話搭話開口，「老大他妹就不行，嫁了個男人也不行，生的娃也不聰明。」

兒子要訂婚了。 女方列出彩禮清單：除了五十萬現金外還有一果（蘋果手機）一駕（考駕照費）一價（九價疫苗）一登（波司登）。 我直接罵道：你們家是窮的要賣女兒嗎？一輩子買不起的東西要靠結婚買齊？ 女方家破防了，罵我看不起人。

婆婆和老公揹著我把孩子胎毛給剃了。 我沒吵沒鬧。 只是在飯裡下了安眠藥。 然後，把他們的頭髮全剃了。

產假結束前一天，原本定好來城幫忙帶娃的婆婆反悔了。 讓我們把孩子送回農村老家帶，不然不給帶。 我二話沒說，火速給老公辦了辭職，讓他在家專門帶孩子。 誰知，婆婆知道後急眼了！

我被認回家那天，假千金說要搶走我的一切。 她搶首飾、搶房間、搶未婚夫，我都隨她。 直到要搶我第一名，她失敗了。 她努力到幾乎進化掉睡眠，考試還是和我差了十五分。 她紅著眼睛，倔強嘴硬： 「就差十五分了，我下次肯定能超過你。」 而我只是推了推眼鏡，像看傻子一樣看她。 「你做不出來的數學壓軸題，我有六種解法。」 01 我的嘴巴，說好聽點就是毒，難聽點就是尖酸刻薄。 小學三年級，我當著全班的面，把數學老師寫錯的解題步驟指出來。 還補了一句「老師你這水平，還不如我爸養的老黃牛耕地認真。」 差點把數學老師心臟病氣出來。 後來上了初中，有男生在走廊裡堵我表白。 我抱著剛發的數學卷子頭也不抬：「你上次月考數學考了 28 分，基因太差了，別耽誤我後代。」 那男生當場紅了眼，哭著跑回了教室，從此見了我就繞著走。 但是因為我是學霸，準確來說是常年霸佔年級第一的學神，大家都願意讓著我。 欣賞我的老師說，我這是文人風骨。 我爸媽因此常常對著我嘆氣，讓我溫柔一點。 我媽總摸著我的臉說：「囡囡，你平時刻薄的話說得太多了，面相都變了。」 「你看你這眉頭，天天皺著，跟個小老太太似的。」 那時候我剛上初二，正是剛剛有了愛美的意識，會偷偷攢零花錢買髮卡，對著鏡子抿嘴唇的年紀。 我對著鏡子看了半天，發現自己確實有點不可愛。 從那以後，我學會了把到嘴邊的刻薄話換成心裡的吐槽。 我的臉上永遠掛著一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別人說什麼我都不接茬，實在忍不了了，就翻個白眼。 久而久之，大家都說連婧變文靜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肚子裡的吐槽已經能繞地球三圈了。 比如現在。 我看著坐在真皮沙發上，要死要活不願意回自己家的齊枝枝，默默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她抱著齊母的胳膊，埋在對方懷裡，哭得梨花帶雨：「媽媽，我不要走，我在這裡住了十六年，我只有你和哥哥了，我不認識他們，我不要跟他們走。」 她口中的「他們」，指的就是我和我爸媽。 今天是我們兩家人認親的日子。 十六年前，醫院抱錯了孩子，我在鄉下的連家長大，而齊家真正的千金齊枝枝，在我爸媽身邊養了十六年。 直到上個月齊枝枝車禍，需要輸血，才發現她不是親生的。 一番調查之後，找到了我們家。 我爸媽人很好。 雖然不如齊家這麼富貴，但在我們那個村子裡，也是一等一的富庶人家。 可現在，齊枝枝卻不認他們。 一旁我的親哥齊昊也開口了，他皺著眉，護短道：「行了，別說了，無論怎麼樣，枝枝才是我的妹妹！」 「她在我們家生活了十六年，感情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你們要是強行把她帶走，她出了什麼事，你們負得起責任嗎？」 我抬眼掃了他一眼，心裡又翻了個白眼。 這時，我親媽齊母開口了。 她看向我媽，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和心疼，眼睛紅紅的，泣涕漣漣地說：「連夫人，你看這樣行不行？」 「既然枝枝不願意回去，那就讓她在這裡呆一段時間吧。」 「她前段時間出了車禍，腿還沒好利索，也不太好搬家。」 她頓了頓，帶著一絲優越感：「何況，你們那邊的教育環境，肯定比不上這邊的重點高中。」 「枝枝馬上就要高三了，不能耽誤了學習。就讓枝枝先留在這邊一段時間吧。」 「等她高考完了，我們再商量這件事。」 我媽是個老實人，嘴笨，遇到這種場面自然是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親生女兒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不要她，她也不能強行把人拉回去。 她站在那裡，最終默默地抹了抹眼淚。 看著我媽泛紅的眼眶和微微顫抖的肩膀，我心裡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我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一步，輕輕捏了捏我媽的手，給了她一個眼神。 放心吧媽。 我在心裡說。 我肯定要把她帶回去。 就算她不願意，我也有的是辦法讓她心甘情願地跟我走。 02 在齊家呆了三天，我已經能精準總結出這一家人的特點。 齊母是個不折不扣的理想主義者，說得難聽點就是有點拎不清。 她似乎完全意識不到我和齊枝枝之間尷尬的競爭關係。 一門心思只想讓我們親如姐妹。 昨天她甚至買了兩套一模一樣的粉色公主睡衣，非要讓我們當晚就換上。 我對此很無語。 至于我的親哥齊昊，我只能用「衣冠禽獸」這四個字來形容他。 他長得確實不錯，可我總覺得他人不咋地，看向我的目光裡面，有時候有點狠。 齊枝枝就更簡單了，三個字就能概括——傻白甜。 她所有的情緒都寫在臉上，開心了就蹦蹦跳跳，生氣了就跺腳尖叫，耍心機也只會用一些三歲小孩都嫌幼稚的手段。 比如往我的水杯里加鹽，把我的拖鞋藏起來。 這些手段在我眼裡幼稚得可笑，我根本懶得跟她計較。 每次她做完這些事，都會偷偷觀察我的反應，見我無動于衷，反而會氣得自己生半天悶氣。 她其實也沒什麼壞心眼，就是被齊家寵壞了，接受不了有人分走原本屬于她的關注而已。 最後是齊父，齊家的一家之主。 說實話，我來齊家三天了，總共就見過他一面。 就是認親當天晚上。 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的人影，聽家裡的阿姨說，他每天都早出晚歸，有時候甚至直接住在公司。 行吧，那就姑且稱呼他為「大忙人」吧。 齊母幫我辦好了轉學手續，我就正式轉入齊枝枝所在的市第一中學，和她同班。 哦，我和她還是同桌。 我剛把自己安頓好，一個高個子男生就走了過來。 「走，出去說。」他的語氣不容置疑，拽著我就往走廊走。 齊枝枝連忙跟上。 我被他拽得一個趔趄，心裡頓時火冒三丈。 這人誰啊？有病吧？ 到了走廊拐角，他才鬆開手，轉過身來看著我。 「你就是連婧？」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屑。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齊枝枝就已經撲到了他身邊，挽著他的胳膊，嬌滴滴道：「隨哥哥，就是她。」 「她就是媽媽找回來的那個親生女兒。」 哦，原來他就是隨遷。 我恍然大悟，我聽說過，齊家早就和隨家訂了娃娃親。 原本是齊枝枝和隨遷的婚約，可現在我回來了，這婚約自然就落到了我的頭上。 隨遷拍了拍齊枝枝的手，安撫了她一下，然後轉頭看向我，語氣冰冷：「連婧，我知道你現在是齊家的親生女兒，和我有婚約。」 「但是我告訴你，我這輩子只會喜歡枝枝一個人，也只會娶她一個人。」 他頓了頓，眼神裡帶著一絲警告：「所以你最好不要對我有什麼不該有的想法，也不要想著用婚約來逼我。」 「就算你是齊家的女兒，我也不可能喜歡你的。」 我：「……」 救命，好丟人啊。 我為什麼要在這裡，成為這個二傻子和另一個二傻子 play 中的一環？ 這種古早霸總臺詞，尷尬得我腳趾都能在地板上摳出三室一廳了。 齊枝枝聽完隨遷的話，感動得眼眶都紅了，滿臉崇拜地看著他：「隨哥哥！你真好！」 隨遷一臉「我的女人我來守護」的深情表情，伸手揉了揉齊枝枝的頭髮，眼神寵溺得能拉絲。 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抬手看了看手錶，面無表情地說：「還有十分鐘就午休了，你們倆演肥皂劇能不能換個地方演？」 「別耽誤我回去做題。」 隨遷的深情表情一下子僵在了臉上，齊枝枝也愣住了。 她大概是沒想到，我居然會是這個反應。 過了好幾秒，齊枝枝才反應過來。 她得意地揚起下巴，湊近我，壓低聲音說：「你看吧！隨哥哥最愛的還是我！」 「就算你是齊家的親生女兒又怎麼樣？爸爸媽媽疼我，哥哥疼我，隨哥哥也愛我！大家最愛的還是我！」 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裡的吐槽已經快要溢位來了。 狗還覺得屎香呢。 我沒忍住，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空氣瞬間安靜了。 齊枝枝臉上的得意笑容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隨遷的臉也黑了，他死死地盯著我，語氣憤怒地說：「連婧！你怎麼說話這麼粗俗！你個鄉下人！」 「粗俗？」我挑了挑眉，繼續翻白眼，「我不僅是個鄉下人呢，還是小農民呢。」 「不過話說回來，誰家往上數三代不是農民啊？你在這兒裝什麼高貴呢？」 「你！你太過分了！」齊枝枝氣得臉漲得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最後她猛地一跺腳，轉身就跑了。 「枝枝！」隨遷連忙追了上去，跑之前還不忘回頭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看著他們倆一跑一追的背影，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就這？ 這點戰鬥力，還想跟我鬥？ 03 我覺得我在這所學校適應得很好。 雖然班裡大部分同學確實因為齊枝枝的緣故，都不怎麼搭理我。 畢竟，齊枝枝從小在這個圈子裡長大，又是出了名的受寵，誰也不想為了一個剛轉來的「鄉下丫頭」得罪她。 于是我成了班裡的透明人，沒人主動跟我說話，分組做實驗永遠是我一個人，就連食堂吃飯，我身邊的位置也總是空著。 但我對此完全無所謂。 牛羊成群，猛虎獨行。 這點程度的孤立，在我眼裡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我從小到大早就習慣了一個人。 比起和一群三觀不合的人虛與委蛇，我更願意和數學題打交道。 至少數學題不會耍心機，不會背後說人壞話。 只要你掌握了方法，它就一定會給你一個準確的答案。 齊枝枝見我被孤立很興奮。 她每天都帶著一群女生在我面前晃悠，故意大聲說笑。 我權當沒聽見，筆尖在草稿紙上飛快地演算著導數題。 這天上午第二節課下課，我上廁所路過辦公室，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焦急的聲音。 「哎呀這可怎麼辦啊！法國的教師團隊還有十分鐘就到了，負責翻譯的李老師突然急性腸胃炎進醫院了！」 是年紀王主任的聲音：「這翻譯器根本頂不住啊！」 「剛才試了一下，連『分層教學』都翻成了『分層蛋糕』，這不是鬧笑話嗎？」 「人家可是來交流教學經驗的，細節翻不準，人家還以為我們學校不重視呢！」 「我已經給其他會法語的老師打電話了。」 「可是都沒有空，這一時半會兒上哪兒找人去啊！」另一個老師附和道，語氣裡滿是無奈。 我思考了一下，不謙虛地說，我的法語很牛。 原因無他，我喜歡的數學大佬是法國人。 為了讀懂他的書，我學過一段時間法語。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美好的品德。 我這樣想到，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王主任正急得滿頭大汗，手裡攥著翻譯器團團轉，看見我進來，愣了一下：「同學？你有什麼事嗎？」 「王主任，我剛才聽見您說需要法語翻譯，」我語氣平淡：「我法語還不錯，可以頂一下。」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向我。 王主任更是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你？你會法語？」 「嗯，」我沒多解釋，「日常交流和教學術語都沒問題，您要是信得過我，現在就可以過去。」 王主任猶豫了幾秒，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又看了看手裡根本沒法用的翻譯器，咬了咬牙：「行！那就麻煩你了，連婧同學！」 「要是有什麼翻不準的地方，及時跟我說！」 法國的教師團隊準時到達，一共八個人，領頭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教授。 一開始，校領導們還有些忐忑，生怕我這個臨時拉來的學生翻譯掉鏈子。 可沒過多久，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因為我交談得實在是太流利了，不僅能準確翻譯，還不怯場，大大方方的。 我站在那裡，就已經代表了學校的教育非常成功。 接下來的行程是參觀校園，然後旁聽不同班級的課程。 我陪著他們一間間教室走過去，還在法國老師提出疑問時，補充說明我們學校的教學特色和具體做法。 不知不覺，我們走到了我的班級。 班主任正在上數學課，看見我們進來，連忙停下講課，笑著迎了上來。 我跟著法國老師們走進教室。 我用法語和老師們交談的時候，教室裡響起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齊枝枝看見我的時候，眼睛都瞪圓了。 班裡的其他同學也都驚呆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那個平時沉默寡言、被他們孤立的「鄉下丫頭」，竟然能站在這裡，用一口流利的法語跟外國老師談笑風生。 我面無表情地繼續給法國老師們翻譯班主任的講解，心裡卻在瘋狂吐槽。 早知道要參觀這麼多間教室，打死我都不答應這個差事。 我的數學題啊…… 我已經三個小時沒碰它了。 04 那天的事兒不過是一個小插曲。 真正讓班裡的人對我產生態度轉變的時候。 是第一次月考。 對于一個常年霸佔年級第一，把刷奧賽題當消遣的學神來說。 這種難度的月考，跟幼兒園測試沒多大區別。 三天後，成績出來了。 班主任抱著一摞成績單走進教室的時候，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表情。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聲音說：「這次月考，我們班出了一個奇蹟！」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好奇地抬起頭。 「這次的第一名，是我們班新來的連婧同學！」班主任頓了頓，聲音裡滿是驕傲。 「她的總分，738 分！創了我們建校以來的記錄！」 全班瞬間炸開了鍋。 738 分。 要知道，去年的高考狀元，總分也才 725 分。 班主任激動地說：「大家都要向連婧同學學習呀！」 教室裡的議論聲更大了。 「我的天！738 分？這是人能考出來的分數嗎？」 「她不是鄉下來的嗎？怎麼這麼厲害啊？」 「太誇張了吧，這是什麼神仙腦子啊！」 我面無表情地坐在座位上，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心裡毫無波瀾。 這個分數在我的意料之中，甚至比我預想的還要低一點。 班主任唸完我的成績，又繼續念其他人的。 齊枝枝考了 612 分，排在年級第 37 名。 這個成績也算是上等。 但齊枝枝的臉還是一下子就白了。 她怎麼也想不通，一個從鄉下來的野丫頭，怎麼可能考出這麼高的分數。 要知道，這所學校本質上就是一所貴族高中。 在這裡，家世背景比成績重要得多。 大部分學生從高一開始就已經規劃好了出國留學。 所以大家平時對成績都不怎麼上心，能考個五六百分就已經很不錯了。 但是，無論家世多麼顯赫，無論多麼看不起應試教育，絕大多數華國人骨子裡都不會瞧不起一個成績特別好的人。 因為在大多數人眼裡，成績就代表著能力。 更何況，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從鄉鎮中學轉來的。 我和他們享有的教育資源根本就不對等，甚至是天差地別。 他們從小上最好的私立學校，請最貴的家教，上各種補習班。 而我在鄉下，連像樣的競賽輔導都沒有。 可就是在這樣巨大的差距下，我依然考出了 738 分的逆天成績。 這隻能說明一件事。 我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天才，無論在哪裡，都會得到尊重。 更何況，大家反應過來，我不僅是個天才，還是齊家真正的親生女兒。 齊枝枝雖然在齊家長大，但終究是個抱錯的外人。 孰輕孰重，這些從小在名利場裡耳濡目染的少爺小姐們，心裡比誰都清楚。 于是，風向一夜之間就變了。 以前對我避之不及的同學們，現在都主動湊過來跟我說話，語氣熱情得不得了。 「連婧，你太厲害了吧！738 分，我做夢都不敢想！」 「連婧，這道數學題我不會做，你能教教我嗎？」 「連婧，這個周末我家有個派對，你一定要來啊！」 我禮貌地回應，心裡卻沒什麼波瀾。 齊枝枝坐在我旁邊，看著原本圍著她轉的人現在都圍著我，氣得臉都綠了。 終于，在午休的時候，又有一個同學當著齊枝枝的面邀請我去她家玩的時候，齊枝枝再也忍不住了。 「啪！」 她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教室裡的人都看向她。 齊枝枝指著我，眼睛通紅：「連婧！你別得意！」 「不就是考了一次第一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敢不敢跟我比一比？」 「下次月考，我們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年級第一！」 我挑了挑眉，放下手裡的筆，抬頭看向她。 說實話，我有點興奮。 活了十六年，我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敢主動挑戰我。 不過以齊枝枝的天賦，嗯，怎麼說呢。 不自量力。 但我還是點了點頭：「好啊。那就比一比，下次誰考得高。」 齊枝枝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爽快，愣了一下，隨即咬著牙說：「你等著！」 「我一定會超過你的！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才是最厲害的！」 我沒說話，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刷我的數學題。 超過我？ 不可能的。 05 從跟我立下賭約那天起，齊枝枝像是被按下了拼命開關。 她再也不帶著一群女生在我面前晃悠炫耀名牌。 也不跟周遷膩歪著去看電影喝奶茶。 甚至連每天必刷的美妝視頻都解除安裝了。 書包裡的口紅和粉餅被換成了厚厚的錯題本和單詞書。 課桌抽屜裡塞滿了各種輔導資料。 為了贏我，她真的拼盡了全力。 不僅如此，她還讓齊母一口氣給她請了六個金牌家教。 一對一特訓，從下午放學一直講到晚上十二點。 她的時間表排得比高三考生還滿，晚上學到凌晨兩三點是常事。 我對此無動于衷，甚至抽空出門看了看電影。 畢竟，就算齊枝枝的努力很勵志，但她只是個普通人。 而我是天才。 齊母看著齊枝枝這麼努力，心疼得不得了，每天晚餐都給她燉湯。 齊母給齊枝枝盛了滿滿一碗雞湯，滿是心疼：「枝枝，快喝點湯補補，看你這幾天都瘦了。學習別太拼命了，身體要緊。」 「沒事的媽媽，我不累。」齊枝枝喝了一口湯，眼神堅定：「我一定要讓大家知道我才是最厲害的。」 齊母摸著她的頭，連聲說好，又給她夾了好幾塊雞肉，問她要不要再請兩個老師補補薄弱環節。 說了足足十分鐘，她才像是突然想起餐桌上還有我這個人似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她夾了一塊排骨放到我碗裡，語氣生硬：「婧婧，你在學校最近過得怎麼樣？還習慣不習慣？」 我看著碗裡的排骨，沒動，淡淡地回了一句：「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齊母乾笑了兩聲，又沒話找話地問：「要不要也給你請兩個家教？」 「畢竟城裡的課程跟鄉下不一樣，別跟不上。」 齊母其實不怎麼關心孩子的成績，畢竟在她看來，以後都是要出國留學的。 就跟齊昊一樣。 給齊枝枝請家教，也是因為她向來不拒絕孩子的要求。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我拒絕到。 齊母又和我尬聊了幾句。 最後把注意力轉到了齊昊身上，語氣溫柔：「小昊，你也別太難過了，不就是搞砸了兩個案子嗎？」 「你還年輕，慢慢來就好。你爸就是脾氣急，等他氣消了就好了。」 齊昊陰沉著臉，手裡的筷子狠狠戳著碗裡的米飯。 他前幾天去齊家公司實習，仗著自己是少爺，不聽老員工的勸告，硬生生搞砸了兩個重要的合作案，給公司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齊父氣得大發雷霆，當場就把他從公司趕了回來，讓他在家好好反省。 就在齊母圍著齊昊噓寒問暖的時候，玄關處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齊父回來了。 齊母喜出望外，連忙迎了上去：「老公，你回來了？吃飯了嗎？我讓阿姨給你熱飯。」 齊父點點頭，脫下西裝遞給傭人，目光最後直直地落在了我身上。 「連婧，跟我來書房。」 話音落下，整個餐廳瞬間安靜了。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平靜地站起身：「好。」 跟著齊父走進書房，他反手關上了門，走到書桌後坐下，開門見山地說：「這次月考的成績我知道了，738 分，很不錯，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料。」 他從書櫃裡拿出一份厚厚的檔案，推到我面前：「你比你哥哥和妹妹都要聰明得多，光會讀書可惜了。」 「明天我讓我的助理親自帶你熟悉公司流程，這個專案，你先試著做一下。」 我拿起專案書翻了兩頁，內容不算復雜，和我最喜歡的數學有關。 我點了點頭：「好，我會盡力。」 齊父沒再多說什麼，揮了揮手：「出去吧。」 我拿著專案書走出書房，剛拐過走廊，就撞見了站在陰影裡的齊昊。 他雙手插在兜裡，臉色鐵青。 看到我手裡的專案書，他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樣，翻湧著濃烈的嫉妒。 我沒理他，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走過。 天才嘛，總是招人嫉妒的。 06 一個月後，新一輪月考開始。 三天後，成績公佈。 我的名字在最頂端。 這個結果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畢竟上次 738 分的建校紀錄還擺在那裡。 沒人會天真地以為一個從鄉下來的轉學生只是運氣好。 真正讓人意外的是第二名的名字——齊枝枝，總分 702 分。 她竟然從上次的年級第三十七名，一路衝到了第二名。 而我，考了 717。 訊息傳回教室的時候，班裡又是一陣小小的騷動。 不少人都轉頭看向齊枝枝，眼神裡帶著佩服。 畢竟能在一個月內進步這麼多，也足夠驚人了。 但我對此毫不在意，因為有了更有意思的事兒。 我手裡拿著齊父給我的那個專案書。 比起這些早就爛熟于心的高中試題，這個專案顯然有意思多了。 它能讓我把腦子裡那些零散的知識點真正運用到實際中去。 所以這一個月來，我把所有時間都撲在了這個專案上。 「連婧！」 齊枝枝開口叫我，滿臉的不服氣。 我抬起頭，看到齊枝枝臉上還帶著黑眼圈。 這半個月她確實拼了命，原本圓潤的臉頰都瘦了一圈。 「你別得意！」她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這次我就差你十五分！」 「就差十五分而已！下次我肯定能超過你！」 我放下手裡的筆，拿起桌上的數學卷子掃了一眼。 這次的卷子整體難度偏低，基礎題佔了絕大多數，所以高分段的人特別多。 真正能拉開差距的，只有最後那道 15 分的數學壓軸題。 全年級除了我之外，沒有一個人做出來。 所有人都空著那道題，包括齊枝枝。 我指了指卷子最後那道空白的大題，語氣平淡地說：「你做不出來的數學壓軸題，我有六種解法。」 空氣瞬間安靜了。 「噗嗤，」旁邊一個男生忍不住笑了出來，調侃道：「齊枝枝，你就死了超過人家的心吧。」 「人家那是真天才，跟咱們不一樣。你看看你這黑眼圈，都快趕上熊貓了，就別自不量力了。」 「就是啊，」另一個女生也跟著附和：「你跟她比，不是找虐嗎？承認人家是天才又能怎麼樣呢？」 齊枝枝臉漲的挺後悔，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 最終，她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跺腳，捂著臉轉身就跑出了教室。 看著她狼狽的背影，我皺了皺眉。 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我爸媽的樣子。 他們待我那麼好。 而齊枝枝，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 算了。 還是跟她搞好關係吧。 07 大城市的快遞就是快。 我給齊枝枝買了個禮物。 也不知道齊枝枝收到這個，會不會稍微消點氣兒。 這些天我過得格外充實。 白天在學校上課刷題，放學就直奔齊父的公司，修改專案方案，常常忙到晚上八九點才回家。 齊家原本安排了司機每天接送我。 但我看著司機大叔每天來回跑好幾趟，還要等我到很晚，實在過意不去，就跟齊父說不用麻煩，自己打車就行。 齊父沒多說什麼，只是給我轉了一筆打車費。 出了快遞站，我站在路邊抬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司機戴著黑色的鴨舌帽，他搖下車窗，問道：「去哪？」 「Xxx。」我報了地址，拉開車門坐進後座。 車子緩緩啟動，我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沒過多久，我突然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我心裡猛地咯噔一下，瞬間睜開了眼睛。 這味道不對勁。 我剛想伸手去拉車門把手。 頭卻暈得厲害，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沒過多久，我就徹底沒了意識。 08 我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眼皮重得像灌了鉛。 耳邊傳來兩個男人含糊不清的交談聲，隔著一層厚厚的霧氣飄進耳朵裡。 「少爺交代了，把她衣服扒了拍幾張🍎照，毀了她的名譽，讓她沒臉再待在齊家就行，不用弄出人命。」 一個粗啞的聲音說道，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猥瑣。 另一道聲音跟著附和，嘖嘖兩聲：「有錢人是真狠啊，這可是他的親妹妹，說毀就毀。」 親妹妹？ 我瞬間清醒了過來。 我說誰跟我這麼大的仇要綁架我，原來是齊昊。 我早就知道他嫉妒我，可我沒想到，他竟然能惡毒到這種地步，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毀我。 我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沒有立刻睜開眼睛，只是微微掀開一條縫，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這裡看起來是一個倉庫。 看守我的只有兩個男人，一個光頭，一個黃毛，正坐在不遠處的木箱上玩手機。 他們看起來放鬆得很，大概是覺得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學生，根本翻不出什麼浪花。 我的目光快速掃過四周，最後落在了離我兩米遠的牆角。 我的書包就被扔在那裡，拉鍊半開著，露出了裡面粉色的一角。 我心裡微微一動。 書包裡除了專案書和幾本習題冊，還有我送給齊枝枝的禮物，一個摺疊起來的小櫻魔法棒。 因為我看齊枝枝喜歡粉色，所以買了這個想和她緩和關係。 魔法棒看起來粉粉嫩嫩，人畜無害，但頂端的鳥喙部分是實心樹脂做的，硬得驚人。 一棒子下去，打碎人的腦袋都沒問題。 我在心裡盤算著，怎麼才能拿到我的書包。 我正計劃著，突然，倉庫的鐵門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鐵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一個熟悉的身影率先衝了進來。 是齊枝枝。 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我，指著那兩個還沒反應過來的男人吼道：「你們兩個混蛋！快滾！不準碰她！」 隨遷緊跟在她身後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四個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高大的保鏢，一看就是練過的。 光頭和黃毛瞬間慌了神，剛想從後門跑。可他們剛轉過身，就被兩個保鏢攔住了。 隨遷對身邊的保鏢說：「把這兩個人帶去警察局。」 「是。」保鏢應了一聲，拖著兩個哀嚎的男人就往外走。 齊枝枝立刻轉身朝我跑過來，蹲在我身邊，手都在不停地發抖。 她輕輕拍了拍我的臉，帶著哭腔：「連婧？連婧你醒醒！」 「你怎麼樣了？你不會死了吧？」 我緩緩睜開眼睛，對上她滿是驚慌的眸子。 「放心，我命硬得很，還能活個一百年。」 09 隨遷帶著保鏢押著那兩個混混去警察局了。 我和齊枝枝並肩走在傍晚的街道上。 我問齊枝枝怎麼知道我在哪裡的。 還是齊枝枝聲音悶悶的：「我是今天下午聽到齊昊在書房打電話的。」 「他跟人說，要拍點照片毀了你的名聲，讓你再也沒臉待在齊家。」 她頓了頓：「後來你一直沒回家，我給你打了幾十個電話都沒人接，又打電話去爸爸的公司，林姐說你早就走了。」 「我越想越害怕，怕你真的出什麼事，就趕緊給隨哥哥打了電話，讓他帶人跟我一起找你。」 我點了點頭，心裡有點復雜。 我從來沒想過，最後救我的人竟然是齊枝枝。 我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問出了心裡的疑惑：「我出什麼事，你不是應該開心嗎？」 齊枝枝猛地停下腳步，瞪著我：「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連婧，我的確討厭你！因為你讓我變成了這個家的外人！」 「我跟你耍小心機，跟你搶東西，跟你比成績，就是想證明我比你強！」 「但是我從來沒想過要毀掉你的清白！我也是女孩子好不好！」 看著她氣得漲紅的臉，我心裡有點愧疚。 我摸了摸鼻子：「……哦，不好意思。」 齊枝枝別過頭，用力抹了一把眼淚，沒再說話。 我們又沉默地往前走了一段路。 突然，她嗚嗚地哭了起來。 我愣了一下，手足無措地站在她身邊。 「原本我以為我是這個家的人，我以為爸爸媽媽永遠都是我的。」 齊枝枝哭得稀里嘩啦：「結果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訴我，我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代替我的人，比我漂亮，比我聰明，比我學習好，就連一向不怎麼管孩子的爸爸，也對你刮目相看。」 她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我：「我在這個家，我都不知道我算什麼。」 我沉默了一下，蹲下身，看著她，認真地說：「那你要不要去你親爸親媽家看看？」 10 當天晚上，齊父就趕回了家，齊母在外面參加一個聚會，聽到訊息也趕了回來。 「逆子！真是逆子！」齊父直接給了齊昊一巴掌。 齊母還不敢現象：「不可能……小昊不會做這種事的……婧婧，你是不是搞錯了？」 「搞錯了？」我冷笑一聲：「那兩個混混為了將功補過已經承認了，要不是看在齊家的面子上，你現在已經在警察局了！」 我把警察局的證詞直接甩到了齊家父母面前。 齊母的臉瞬間慘白，直接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 「啪」的一聲，齊父又是一巴掌。 齊父氣得渾身發抖：「綁架親妹妹，你還是人嗎？」 齊昊捂著臉，滿眼怨毒：「那又怎樣？！我是你兒子！她不過是個剛找回來的野丫頭！憑什麼她能進公司，憑什麼你把專案都給她？」 「混賬！」齊父怒吼道：「我齊家怎麼會有你這麼個不爭氣的東西！」 他拿起電話，直接打給了律師：「立刻起草文件，收回齊昊名下的所有股份。另外，讓警察那邊不用顧忌齊家，這次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綁架婦女，至少三年。 我站在旁邊，微微有些驚訝。 畢竟我以為齊父最多罵一罵齊昊。 齊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著哀求：「老公，不要啊！他是我們的兒子啊！你不能送他去坐牢！」 齊父別過頭，語氣決絕：「這件事沒得商量。」 齊昊徹底慌了，他試圖喚醒齊父的父愛：「我是你的親兒子！你要送我去坐牢？！」 齊父眼神有些復雜：「你妹妹也是我的親女兒，這些年你被你媽寵著，我對你管教甚少，沒想到你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次你對你妹妹下手，下一次，是不是就該輪到你母親，你老子我了？！」 我有些感嘆，沒想到齊父是這樣想的，怪不得齊家能成為新貴呢，我還站在地表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大氣層。 「連婧！我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齊昊見齊父是沒希望了，又轉來求我：「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吧！」 齊母在一旁，想要說什麼，但是別齊父眼神制止了。 我看著他，眼神沒有一絲溫度：「你想毀我名譽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饒了我？」 「你就好好在監獄裡面反思吧。」 11 最終，齊昊被判了六年有期徒刑。 齊母大病了一場，出院後，她去了國外散心。 其實我知道比起齊昊齊枝枝，她就是對我沒什麼感情。 但是那又怎麼樣？ 我對她也沒啥感情呀。 經過這件事兒以後，齊父更加專注培養我。 他讓我進入了公司的管理層，聽說，是為了日後宣佈我當齊家繼承人做準備。 我帶著齊枝枝回了連家。 齊枝枝一直趴在車窗上，好奇地看著外面的風景。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棟依山而建的白色別墅前。 齊枝枝看著眼前氣派又溫馨的房子，陷入了沉思。 「是大了點，第一次修房子沒經驗。」我推開車門，淡淡地說。 我爸媽早就等在門口了，看到齊枝枝，臉上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聽說我們要回來，三叔四嬸、表哥堂姐也都趕來了，連家幾乎全家出動，熱鬧得不得了。 大家一起在院子裡燒烤，我媽端著剛洗好的水果，不停地往齊枝枝手裡塞。 齊枝枝一開始還有些拘謹，後來被大家的熱情感染，也漸漸放開了。 她跟著大家一起唱歌，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夜色漸深，大家都進屋休息了。 院子裡只剩下我和齊枝枝兩個人。 她看著遠處的星空，沉默了很久，突然小聲說了一句：「連婧，對不起。」 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她吸了吸鼻子：「之前是我太不懂事了。」 「現在我想跟你說一句，對不起。」 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沒關係。」 晚風輕輕吹過，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們之間所有的隔閡和矛盾都煙消雲散了。 12 三年時光，彈指而過。 我以 742 高分成為本市的理科狀元。 公佈成績的當天晚上，齊父就正式宣佈我會是齊家未來的繼承人。 沒有人提出異議。 至于齊枝枝，他和隨遷訂婚了。 兩個人會奔赴英國求學。 這三年，我和她的關係越來越好。 她終于找到了自己的歸屬感，不再是那個患得患失的小姑娘了。 十六年前的一場意外，我和齊枝枝的人生錯位。 但命運的齒輪，終究會轉向正確的方向。 齊枝枝找到了她的幸福，即將在異國他鄉開啟新的生活。 而我，也即將踏上屬于自己的新征程。 未來的路還很長，而我，早已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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